倒流的昨日

時間好像倒流了，
從你說出口的那一刻。

我不悲傷，只是有些沮喪。
更多的是釋然。

有些事藏在心裡太久了，
曾經甜美的滋味竟也臭酸變質，
再不復當初。
像新天堂樂園裡等待了九十九天的士兵，
再也不知等待的，是愛情還是放棄。

直到你替我做了結論，
曾經的美好，才又鮮甜了起來。

我終於又想起和你去淡水的那天非常美的天光，
以及我們之間充滿不確定的茫然。
我喜歡你傷腦筋時皺著眉頭的模樣。
我們是互相喵來喵去的兩隻貓咪。

終於又想起學姊婚宴完你說要見我，
於是急急忙忙在你回新竹前喝杯星巴克的衝動。
又想起在西門町看完電影你左搖右擺，
而我爾後才明白是還想和我聊天而耐著性子等待的模樣。

記起你幫我搬家，
計程車司機忙不迭地稱讚你可以嫁的時候，
我的尷尬。
記起你和我熬夜聊天，
隔天只好一起打瞌睡的傻氣與不負責任。
還記起你帶我去看婚戒，
假裝成要訂婚的男女朋友時，
我那差點合不攏的下巴。

曾經我們也有過那麼純粹而理直氣壯的美好。
那時候我不怕你，頂嘴頂得直接。
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遲疑。
我們互相傾吐過往戀情的不如意，
過農曆年回高雄時記得互傳簡訊。

那些昨日，
終於又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