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奇異的存在,
初識你那樣冷漠難接話,
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竟也能和我聊個一晚。
有人說沒人摸得透你在想什麼,
總靜靜坐在一旁沉默,
天光正美時看著你還算賞心悅目,
一開口卻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不說話只是因為我什麼都沒在想。」你說。
在我們漸漸熟稔的某一天你告訴我這個秘密。
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曾經我告訴你我讀尼采,
隔天你告訴我你是純粹的享樂主義者。
還開心地說,原來十八十九世紀的人都和你一樣。
我正經八百地對你說,可是尼采批判他們。
你卻告訴我那有甚麼關係,超越,是要超越到哪兒去呢?
於是我為之語塞了。
你總說你是個拾人牙慧的傢伙,
並且記憶力奇差無比。
但你翻了翻我的部落格,
竟也記了一堆梗來消遣我。
你老說我低調,
這話我每聽一次都要爆笑一次。
誰說愛穿黑色就是低調?
你卻振振有詞地告訴我,
我不告訴你我唱歌,
不告訴你我寫文章,
不主動和你聊電影,
穿衣服還穿得寬鬆,
簡直太低調。
噢,我真希望這世界上的人都和你一樣友善。
是你闖入了我的世界還是我闖入了你的世界?
你問我,我想了好久。
其實這問題並不是問題本身,
而是過去我們繞著彼此世界的邊緣前進,
到底是什麼讓我們突然看見了彼此?
於是我搖了搖頭,說,我們並沒有闖入彼此的世界,
只是在那邊界上遙遙望著對方,分享頭上那一片同樣的星光。
星光永遠只是星光,
縱使燦爛一片夜空,
卻永不能成為生活裡舉足輕重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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