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12日星期四

地下鄉愁藍調

念此際你應已起身,
在公司忙得天昏地暗。

一早我獨自越過大半個台北,
快步行走,搭公車轉捷運,再走一小段路到公司。
帶著你前晚幫我買的豆漿。
沒有音樂,想著你,但不是那麼全然甜蜜地。

昨晚我看著地下鄉愁藍調,想起又菁學姐。
其實四年來學姐跟我的交集並不多。
但我還記得寫著論文的某天她問我,
「妳為什麼想當一個知識份子?」

記得不久之前當我還是個多話的小鬼頭的時候,
跟你講過這個故事,你的答案讓我傻眼。
你說,「但你已經是知識份子了阿!」

當下我想著也許我永遠也無法讓你明瞭,
那個符碼所代表的意義,
或者說,那個符碼對我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我從來也無法真正回答,
為什麼我想當一個知識份子。

邊讀馬世芳的書我邊覺得他跟我是同一邊的人,
我們有過同一種某一天就瘋狂愛上搖滾的生命體驗,
並且在嘈雜的樂聲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在註定要憤世嫉俗的青春期裡,
迷戀改變世界的神話。

或者我們這群人註定要緊貼著彼此卻終究孤獨,
在彷彿無限延長的青春期裡,
帶點世故卻依然是那麼執拗地任性著。
在彷彿無所事事的生活中,
認真卻痛苦地思考著所謂人生與青春。

那天你說我們不在同一個stage裡,
或許是看透了一切之後得到的,赤裸裸的結論吧。
我們喜歡著好像很接近的音樂與藝術,
但你是基於純粹的欣賞與熱愛,
我卻是像賴以維生的糧食一樣地攝食著,
在寂寞的青春期裡,他們構成了我的血與肉。

一年了,來到台北。
我儘量不去想著新竹那些日子,
不去想我的荒唐曾經砸碎的一切,
悶著頭想成為一個成熟世故的社會人。

但畢竟是這麼的難。

看著你我有時也怯懦著,
堅定的外表,閃爍的眼神。
你屬於我期待進入的某個世界,
卻不屬於我所來自的世界。

常常我想著你,
有點甜蜜,有點抑鬱,帶著一點點的煩惱。
聽Oasis的Stand by me隨意哼唱著。
懷念還可以隨意唱歌給你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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