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際你應已起身,
在公司忙得天昏地暗。
一早我獨自越過大半個台北,
快步行走,搭公車轉捷運,再走一小段路到公司。
帶著你前晚幫我買的豆漿。
沒有音樂,想著你,但不是那麼全然甜蜜地。
昨晚我看著地下鄉愁藍調,想起又菁學姐。
其實四年來學姐跟我的交集並不多。
但我還記得寫著論文的某天她問我,
「妳為什麼想當一個知識份子?」
記得不久之前當我還是個多話的小鬼頭的時候,
跟你講過這個故事,你的答案讓我傻眼。
你說,「但你已經是知識份子了阿!」
當下我想著也許我永遠也無法讓你明瞭,
那個符碼所代表的意義,
或者說,那個符碼對我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我從來也無法真正回答,
為什麼我想當一個知識份子。
邊讀馬世芳的書我邊覺得他跟我是同一邊的人,
我們有過同一種某一天就瘋狂愛上搖滾的生命體驗,
並且在嘈雜的樂聲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在註定要憤世嫉俗的青春期裡,
迷戀改變世界的神話。
或者我們這群人註定要緊貼著彼此卻終究孤獨,
在彷彿無限延長的青春期裡,
帶點世故卻依然是那麼執拗地任性著。
在彷彿無所事事的生活中,
認真卻痛苦地思考著所謂人生與青春。
那天你說我們不在同一個stage裡,
或許是看透了一切之後得到的,赤裸裸的結論吧。
我們喜歡著好像很接近的音樂與藝術,
但你是基於純粹的欣賞與熱愛,
我卻是像賴以維生的糧食一樣地攝食著,
在寂寞的青春期裡,他們構成了我的血與肉。
一年了,來到台北。
我儘量不去想著新竹那些日子,
不去想我的荒唐曾經砸碎的一切,
悶著頭想成為一個成熟世故的社會人。
但畢竟是這麼的難。
看著你我有時也怯懦著,
堅定的外表,閃爍的眼神。
你屬於我期待進入的某個世界,
卻不屬於我所來自的世界。
常常我想著你,
有點甜蜜,有點抑鬱,帶著一點點的煩惱。
聽Oasis的Stand by me隨意哼唱著。
懷念還可以隨意唱歌給你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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